2007.11.25.星期日.晴

温柔的眼神

早晨陪宝宝上完提琴课，正要往回走时，他来了电话，告诉我们在少年宫门前等他，他马上就到，还没忘记补上一句“在门里等，外面冷”。他一直是很细心的，而我却经常故意的粗心。

回到家，那父女俩又滚在沙发上玩，我边叠着脱下来的衣服，边搭讪着。他靠着沙发，宝宝的头枕着他的腿，我无意中抬头正遇见他的目光。他正望着我，眼中竟然充满了温情，那似笑非笑的嘴角让我感觉很怪，但很温暖。心想，可能昨夜的问候也让他温暖了。

昨天晚上，陪宝宝练琴，就在时断时续的小提琴曲中，我捧着本《菜根谭》窝在沙发里，时而催促宝宝好好练，时而看几眼书中的句子。窗外的风突然就呼啸起来，给人一种苍凉之感。于是想到，值夜班的他会不会很冷？便叫宝宝赶紧给他打个电话，宝宝用甜甜的声音问：“爸爸，你冷不冷啊？妈妈叫你多盖些被子……”就在那瞬间，我想，他一定感动了，因为就连我自己都突然地湿了眼眶。我们需要的不就是这么一句温馨的问候，这么一份发自内心的关爱吗？

他并不是个贪心的人，他需要的不多且很简单！就是和家人厮守在一起，快乐幸福地度过一生。从他温柔的眼神中我读出了满足，幸福！可突然的，我却有些胆怯，甚至有些愧疚，作为妻子，我给予他的还远远不够！我躲了，避开了这瞬间的温柔。现在想来就有些后悔，我就应该也像宝宝那样，倚在他的身旁，什么也不要说，听他的心在胸膛里幸福的唱歌……

2007.11.23.

人生岂能尽如人意

那天，“一枝笔”皮具店打来电话，说新包已调来，让我抽时间去换。

这家专卖店是我买包的一个“据点”，虽不常去，但每次去必定会选上一款，这次也一样。但买到家才仔细瞧了瞧，发现里面有道拉链坏了。毛病不大，本可以将就，可心里总是觉得别扭，不及时调换的话，时间长了一定会“出事”。不过，因这么小的毛病就去找人家换，又一反我平时的作风！思前想后，最终决定不能再将就了，去换。没想到的是，人家服务态度极好，说暂时没货，让我先背着这个包，他们会尽快的调来新货的。可我心里还是不塌实，这新货会不会不如先前的那个包好呢？

去了“一枝笔”，店主很热情地给我换了包，我左看右看，捏了又捏，真的就觉得不如从前的那个好了。包小了，轻了。但人家千辛万苦地给你调来了新包，你怎么能说不换就不换了呢？况且先前那个包真就有毛病。我啊，最终还是将就了。挎着新包，心里还是不痛快。难道是自己苛求了？

很多时候是这样的。对事物求全责备往往带来的是失望。岂不知，“完美”是相对的，“残缺”才是绝对的。其实，这个道理人人都懂，但还是有很多人为了这相对的完美而汲汲追求，甚至于不惜一遍又一遍地坠入失望！

在婚姻的路上，如果对婚姻充满了期望，并把它理想化、完美化，那么，一经步入，即便是一点瑕疵也会令他（她）招架不住。失望的同时可能还有痛心、怀疑……有人忍耐力好，将就吧，这一将就就是一生；有人不安于现状，渴望改变，盼望峰回路转，但新的婚姻还没来得及品尝甜蜜，新的瑕疵就又出现了，是再换，还是将就？我无法回答了。

婚姻如此，人生亦如此！

一生中，很多事情岂能尽如人意？选择将就，那就不要抱怨，应该学会包容；选择改变，那就该准备好接受现实的心态。不管结局如何，生活还是要继续！

2007.11.11.星期日.晴

宝宝，快给我信心

上午送宝宝学琴回来的路上，特意拐进一个住宅小区去买馅饼。那家小店开了很长时间了，是一对中年夫妇经营的。最开始是在路边小亭里卖，05年我学车时，每天早晨都会路过他们的小亭，然后买上几个馅饼做早餐。馅饼味道很好，他们人又和善，生意做得不错，回头客很多，一般卖了一上午就关门，下午备料。我曾经问他们为什么不多雇个帮手。老板娘说，怕别人做不好，坏了声誉。宝宝非常爱吃他们的馅饼。我们搬家后，每周送宝宝去少年宫都要经过这家小店。每次都要买上几个馅饼。这时，他们也已经租了个店铺，但一直是夫妻俩做。可不久前，他们的小店忽然就关门不卖了。我多少有点失落。昨天，我急匆匆下班回来做饭，一进门，见他们父女俩满嘴抹油得坐在那。见了我就指了指桌上，我一看，是馅饼！一问才知道原来那夫妻俩回来了。

今天，我推门进去时，他们俩人仍是像从前一样低头忙碌着，见了我，打着招呼。我问他们前段时间怎么不做了，老板娘边忙活边说，他们出去散心了，生意停了一个月。“儿子上了大学，前几年借的债也还清了，我们也该松口气了。”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，“这谁累谁知道啊，供两个孩子上大学不容易啊，如今女儿工作了，我们也老了，再做个三四年老二大学毕业了，我们就不做了……”他们说着，但一直没有停下手中的活。

拎着馅饼出来，搂着宝宝回家，心里一直想着他们的话。感觉到，培养一个孩子成人的确是一个艰难的历程。在这个过程中，会出现多少波折，付出多少心血，谁也无法预料，但却都做好了迎战的心理准备。想想最近发生在宝宝身上的事，想起那天在街上泪水打湿眼角，想起宝宝被批评后凝滞的眼神，我心颤抖了。我不是个合格的妈妈！如果我多一点心思放在宝宝身上，早一点发现她的问题也就不至于这样了。虽然偷拿人家的橡皮看似件小事，但绝不能忽视。在给宝宝讲道理的同时，我的心似乎被什么在一点点的吞噬，心在滴血！开家长会那天，看到宝宝的小红花最多，她是最守纪律的，写字最工整的，学习最认真的……她是我们的骄傲，但我却高兴不起来，我心里焦虑，我必须得想办法改掉她这个毛病！

宝宝，快给我信心！

2007.11.10.星期六.晴

又到送寒衣的日子了。

路上，司机把音乐声开得大大的，都是些DJ曲。他的头随着节奏左右地摇着，活象一个刚冒头的茧蛹。这倒好，强劲的音乐声把我内心的哀伤敲散了。

刚进村，哥和姐已等在那里了，换了车便直奔坟地。由于下过雨，进坟地的路泥泞极了。兄妹几个拎着冥纸，踩着泥路往里走，路两边尽是收割的稻子，跺成了堆。杨树也已脱尽了树叶。埋头走着，不一会儿便弄了一鞋的泥巴。还沾满了枯草杆、黄树叶——多久没有走这样的泥路了。抬眼望去，竟然找不到目的地,满眼的荒凉！时间过得太快了，转眼已是第三次给妈妈送寒衣了。大姐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条妈妈的长裤，该烧的已经都烧了。明年的这个时候送些什么？哥说明年就可以给妈妈迁坟了，不能再让妈妈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个荒凉偏僻的地方待了。找一个风水好的，有花有树的地方才行。妈妈生前爱看花，更喜欢养花。什么花草到她手里都能长得郁郁葱葱，都能开出绚烂的花朵。她是个爱生活的人！

依旧焚香、点烟，依旧烧纸、叨念，依旧磕头、流泪……我没有和妈妈说话，我只在内心感到无奈，人生一世到最后惟有一掊黄土，任凭亲人怎样呼唤也听不到了。活着的人各自珍重吧！

2007.11.6.星期二.晴

外婆

外婆的忌日那天正值情人节，正当人们甜甜蜜蜜过节的时候，无人知道，那天在我的内心深处会有一处隐隐作痛。

从我记事起，就记得外婆穿着一件青灰色的旁襟长衫，一条黑色的缗裆裤，细细的脚踝扎着黑色的绑腿。听妈妈说外婆享过福也要过饭。那时，外公是地方上有威望的人，精通诗书，头脑精明，写得一手好字，口才极好，爱打抱不平，经常替人打官司。也正是因为如此，他得罪了不少人。后遭人陷害，冤死在狱中。那年，妈妈才七岁。这样的变化使本来很富庶的家境逐渐衰落了下来。后又遭土匪抢劫，家里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。从此家道中落，每况愈下，甚至曾有段日子一家五口要靠外婆一人要饭为生。外婆终身未改嫁，一路磕磕绊绊把孩子拉扯大，后来就随着妈妈迁到现在的地方。虽然我的爸爸是个善良实在的人，但在外婆的心里总是有个结，觉得住女婿家不仗义，更何况还带着个傻儿子。所以从来不多言，总是抢活做。尤其在吃饭的时候，她总是最后一个上桌，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，才好歹吃几口。

外婆裹过小脚，但不很彻底，所以她的脚称不上是“三寸金莲”走起路虽不快但也算麻利。记得小时侯，外婆经常背着我四处溜达，有一次淘气的我不愿回家，闹着外婆在风口上站了好长时间，弄得外婆的风湿病犯了，站在原地不能动。缓了好久才一步一步挪回家。那时家里住房面积很小，我就和外婆、傻舅住在一起。半夜，我经常被“啪啪”的声音惊醒，睡眼朦胧中，看到外婆在黑暗中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小腿，微弱的月光中，那一起一落的手、那绾着发髻，清瘦的剪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。

外婆没有家产，在我的印象里，似乎她就只有一个小木箱和一个小竹篮。而对我来说，最具诱惑力的就是那个篮子了。由于房间小，外婆在房梁上吊起一块横板，把东西摆在上面，其中就有那个竹篮，用的时间太久了，竹篾子都变成黑褐色，上面还常盖着一块灰色的布。但里面却总能变出很多好吃的东西，什么槽子糕啊，煮鸡蛋啊……后来才知道，这是妈妈怕外婆饿着，特地为她准备的。可外婆总是舍不得一次吃掉，每次都要留着，时不时的犒劳一下我这个谗猫。放学了，只要看到外婆偷偷的向我招手，我就明白，又有好吃的等着我呢。

外婆是个爱干净的人，她青灰色的大褂永远是一尘不染，梳头时都要用清水把头发抿得溜光水滑，然后套上个黑色的网，否则绝不出门。外婆抽烟，细细的烟袋杆有两尺多长。烟嘴和烟袋锅是银色的，外婆经常把它们拆下来清洗得锃亮。抽烟,嘴里就有烟味，外婆刷牙都要用“舌抽”刮掉舌苔，她说臭味都是从那里来的。外婆很要强，自己的内裤从不让别人洗，后来卧床的那些天，每每看我把她染上粪便的内裤拿去清洗时，她眼神中便透露出些许羞惭。

外婆得病、去世那年我正读高三。那是春节刚过，初一的晚上，我趴在炕沿上吃苹果，外婆就坐在炕上。我问外婆想不想吃，外婆摇头说，不行了，咬不动啊。于是我就用羹匙一点点的刮下苹果末送到外婆的嘴里。印象中，那是我第一次喂她吃东西，而且，也是第一次，外婆没有推让。看着她一口接一口的吃下苹果，脸上露出欣喜而满足的笑容，我竟然有点内疚--从前孝敬她的时候太少了！但在我刚刚意识到这一点的第二天，外婆就摔了一个跟头，一病不起。我默默的给她接屎尿，洗内裤，帮她擦洗身子，喂她喝稀饭。看着她一天天的消瘦，我竟然天真的认为，她还会好起来。直到开学的那天（就是正月十六），背着书包，看到爸爸在院子里“叮叮咣咣”的搭着木架子，妈妈忙着准备丧服时，我还固执地认为，外婆不会走。但上天还是给了我一记重创，就在我返校的那天下午，外婆离开了人世。当我在宿舍的床上梦见外婆拄着拐棍说她已经全好了时，却全然不知，她已经远在天国了！

没有为她送终一直是我的遗憾，痛苦的是，这个遗憾永远也没有弥补的机会！

2007.11.5.星期一.晴

我是绵羊我怕谁

前些日子，有幸作为候选人参加了单位选举党支部成员的活动，我成功落选了。

事情是这样的。单位刚刚组建，各部门还不健全，领导就向上级打了报告，申请建立党支部。于是就要选举支部委员。这党政领导核心人员的推荐可挺重要，要地位“显赫”的，办事干练的，领导任用起来得心应手的。很快，俩副手、仨中层领导业已入选。关键就是“差额”选举中那个“差额”人员的推荐了，要年纪轻的，资力浅的，投票就落选的，于是最终锁定了我。我也就顺理成章地在当场投票、唱票的情况下，光荣地充当了分母。事后，我毫无怨言、一如既往地为领导效命，谁让人家是咱的“头儿”呢！可朋友听了，竟然气愤地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是绵羊啊，等着挨刀？”

我啊，还真就是“绵羊”。再说了，“绵羊”也不只我一个，看看如今那些夹着尾巴跟在领导屁股后面转的副手们，哪一个不是做了分母的“绵羊”？谁身上没挨过刀子？流血了都不敢当面舔拭，只能找个背人儿的地方掉几滴眼泪，咬两咬钢牙罢了。

再说咱这地方还就盛产“绵羊”！究其理由吧，大致有三：

其一、咱有悠久的做“绵羊”的历史。还记得咱的文化旗手老鲁曾说过“中国曾经有两个时代，一个是做稳了奴隶的时代，另一个是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”吧？套用一下，就是，一个是做稳了“绵羊”的时代，另一个是想做“绵羊”而不得的时代。“奴隶”是否可与“绵羊”划全等号，咱暂且不提。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，都成为了砧板上的肉。当年樊哙面对即将被宰割的命运向刘邦喊出“人为刀俎，我为鱼肉，何辞为”，但一转身“与之同命”的忠君思想不也牢牢地把他拴住，而使他成了刘邦的一只“绵羊”吗？他与周朝那位饿死在首阳山上的伯夷又有什么区别？儒家的“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”使多少人成了乖乖听话的绵羊！当然也有想做“绵羊”而不得的。就拿前段时间咱单位的中层领导竞聘来说吧。竞聘者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，寝食难安，挖门掏洞，削掉犄角，在所不惜。但，最终还是有落选的。于是乎郁郁寡欢，怨气十足，可就是不敢发泄啊，连“绵羊”都没混上，哪还敢出大气！其实，我只算是个准“绵羊”而已，万幸中的不幸啊！

其二、做“绵羊”是有它的好处的。一撮鲜嫩的青草，一瓢甘美的溪水，让那些想做“绵羊”的垂涎三尺，做了“绵羊”的感恩戴德。尽管在争先恐后地抢做“绵羊”过程中，尝尽了酸甜苦辣，但咱值啊！只要人家拍拍咱脑门，道一声“好羊”，咱就是永远夹着尾巴做羊也高兴！再者，做了“绵羊”就有人罩着了，谁敢欺负？当然，那“替罪羊”就另当别论了。

其三、不做“绵羊“就挨打啊，甚至惨遭灭绝！你想想，远的，比干不当“绵羊”被剜了心；项羽不当“绵羊”被迫自刎乌江。如今你不当“绵羊”马上就有双小鞋等着你穿。咱单位同事因晋级不公之事，跟领导顶了牛，到现在还是原地踏步，晋级的事算是泡了汤。

现在看来，还是做“绵羊”好，再说，想做老虎咱也没长那锋利的牙齿啊！华南虎倒是厉害，不也濒临灭绝了吗？我还是老老实实做羊吧，我要从准“绵羊”晋升为纯正的“绵羊”。到那时，我就敢大声宣言：我是绵羊，我怕谁！

2007.11.4.星期日.晴

心情一直不好，这个阳光明媚的周日，我却感到孤独无助。我默默的做事，不愿多说话，他看出我的不高兴，确切的说是淡漠。

生活的无趣让我打不起精神来，骑着单车，穿梭在人流中，一切都如同风一样从耳边擦过。去邮局取回了32个存折，临走说了好多次“谢谢”，我注意到，那个工作人员胸前佩带着“星级服务员”的牌子。还真是服务周到！

小区里堆满了大白菜和大葱。那棵棵白菜露出雪白的根茎，就如同小孩的屁股，很有趣！至此才感觉到，生活就是这样在继续着。今年冬天我也买了捆大葱，那晚和宝宝一同把它弄回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。不过把它横放在窗户的护栏里，看着就感觉日子并没有那么的糟。

2007.11.1.星期四.晴

突然就觉得无趣。

十七大刚过，我就遇上了一场令人哭笑不得的选举。

那天上午，办公室的老张忽然大电话给我，要我写个个人简历，我也没问做什么，草草写就，送了过去。

中午就看到公示说下午全体党员，中层领导参加会议。总有会，烦死个人！

烦归烦，会还得参加，谁让咱这么听话呢。可到会后才知道，原来是要举行单位党支部成员的选举仪式，我就在参选之列，这谁都没告诉我。而且听领导说了，这是差额选举，6人中选5人，于是明白了，我就是那个分母。选举的结果可想而知……我知道他们是有意这么做的。想想有点生气，感觉自己是被当作羊肉给涮了！

2007.11.2.星期五.晴

晚上，给他打了电话，知道他又得很晚回家，问及是否回来吃饭，他说不用管他了。忽然就觉得，活着真是辛苦，尤其是他！默默的做好饭菜，给他留出一份，然后带宝宝吃饭，收拾碗筷，打扫卫生，铺好被褥，打开电褥子……我得让他回来时，感到家还是很温暖、舒适的，否则家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。

其实，我也很累，加上晚上还时常熬夜，有点吃不消了。可絮叨的习惯已经养成了，不说点什么总觉得少了许多。最近心情很不好，做事也是心神不定的。等着我去做的还有很多，可就是打不起精神来，我这是怎么了？

休息！